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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真来袭之3、倥偬千载,只为她袖手天下(3)

作者:张二狗 来源:纵横中文网

是谁预言的,荼靡花谢?是谁听过的,有人在暗夜里唱一曲娇娆之歌?是谁看见的,万千繁华转身,独余一世孤寂?如果,你不要这天下,那么,我愿陪你,自此浪迹天涯!

【我丰满了羽翼,你苍老华发】

我叫玄羽,无亲无顾,在我的年华中,只有我相伴二十余载的师傅——封尘子。他有着韬天的谋略,过人的智慧,却在那偏远的西山之脚,守一生清苦。

习艺二十载,我们师徒相伴,清了心,寡了欲。我承认我是喜欢这乱世中的宁静的,因为淡泊,所以亲了山水;因为厌世,所以偏淡了红尘。也是如此,才乐于山水,乐于那份超然洒脱,乐于纷繁中这一处静谧。

师傅待我很严,他很少说话,大半时间都在看着极东之处。

我不知道师傅的过去,不知道师傅在看着什么,只是他会在练剑之后跟我说起这江山这天下,这山外、这世上还存在的某些人……他要我一一记下。

我知道,师傅的能力是可以在这乱世中叱咤一方的,他可为枭雄,可为谋家,可为君王,而他却甘愿在山水中,蹉跎容颜,苍老华发。

我时常看向师傅所看的极东之处,那里除了绵延的群山还有什么呢?师傅说过,那里是一个王朝——天耀。可对我来说,我的世界只有这一片山,只有师傅,仅此而已。

师傅说,我这般聪颖孤傲的男子,是不属于这里的,他说我注定要走出,注定要在乱世为苍生谋一片太平。我不懂,也不问,和他相伴的年岁,我习惯了沉默。我知道,信任是胜却一切的力量。

师傅唤我去的那天,把他的佩剑黎落给了我,他说,以杀止杀,以暴制暴。他说,天耀才是属于我的地方。他说,我要肩负起黎民苍生的渴望。

我没有说话,或许我习惯了这样的听话,这样的沉默。黎落这把剑,他向来视如生命,我也是在此刻,才感觉到师傅的期望。苍生的渴望,这担子太重,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到,那一刻,我看不到前面的希望。

师傅给我一个包裹,然后转身走进深山,他走的时候说,包裹里有锦囊,他说,假如一朝突变,在锦囊里寻找我的光。

他走的时候,白发伴着落英扬起,我突然发现,师傅老了,苍老了华发,逝去了光耀,在岁月中淡出足迹,而我此时正韶华。

那一刻,泪水迷蒙了视线,一切言语,再也没了说出口的机会。

【如此遇见,是否是早已注定】

我按着那条路一直走,按照师傅眼中的极东之路,我回头的刹那,漫天扬起飞雪,在那春光明媚的四月之末。

再回头看那熟悉的山,熟悉的水的时候,突然意识到,这一转身,淡泊从此不复。

这一次,我割舍了什么,又会得到什么?我的前方会不会是万劫不复?我不清楚。

我来到皇都,背负黎落,满身风尘地站在那个无比陌生的世界的时候,被那纸醉金迷乱了双眸。那里的繁华锦绣,有太多的不真实,惹眼,如同花纸雕刻的梦,只是怕的是,梦醒的时候,繁华已烟云。

几月下来,我习惯了穿梭在这片繁华楼市,学会了以六艺为自己争一席之地,学会了面对各种陌生的人八面玲珑、巧言应对。

我看到这座金纸糊就的皇城里苍*的空虚,我看到穿梭而行的路人膨胀的欲望,我看到一场趁此乱世之时及时行乐的绝望。我知道,自己不小心已经惹了尘埃,所以才会在月下对月独酌的时候那么的心疼,为自己,为这不知对错的选择。

月下一舞,是我无处宣泄的寂寞。我一直是孤傲的男子,虽然不喜喧嚣却已入喧嚣。我只知道,我手中的黎落,是我不弃的承诺,我要换得一个安定的天下。花绽,剑出,花寂,剑舞,花颓,剑入鞘。我喜欢舞剑,于月下无人处,剑即心,心连神。

我舞剑的地方,有一棵上百年历史的老树,名唤相思,树冠开阔,绿荫浓密,叶清丽纤秀。我喜欢那一树粉色如羽的绒花,那一树如羽错落的枝叶。

师傅说,我出生的时候,相思花开正烂漫。我是属于夏日的男子,可是我却有一种与浓烈格格不入的消颓。我知道,那是对世俗无力的悲哀。

那盏酒在剑尖逗留的刹那,我一曲杯啸舞完,白玉杯盏落剑尖,一滴水于树上滴落,恰入杯中。月光下,我看见玉盏杯盛的诡异的红色。我看向树冠深处,一个声音传来。

声音说,你若上来,我就下去。语音清脆,刚健中不失婉约,婉约中掩不住生气,辨不清主人身份。

我笑了。轻挑剑尖,杯盏安安稳稳的落在树下石桌上的时候,我已轻越上树的一梢。我坐稳的时候,一个人影已在树下桌边盈盈跃下,顺手拿起那杯酒,轻嗅,身姿妩媚绰约,隐约是一个女子的朦朦情态。

月光下,我看见那一头秀美柔顺而下的青丝遮掩的苍白的容颜。清瘦的身材裹在一袭简约的黑衣之下。在喝下那杯酒的时候,她说,“你可以下来了。”

“姑娘有伤在身,本不该沾酒。”话说完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之上,我诧异于她对我的称呼是“你”,而不是“公子”。

“如此美酒融我之血,怎可不品。”她看向我,淡淡道,“我叫璃洛。”话语竟有一种不威而怒的情愫,有一种执拗的坚强。迎着光,我看着月光下她灿若星辰的眼,那一刻,我竟对眼前的女子,生出相惜。

璃洛,我想起手中的剑。璃洛,黎落。我抬头看向那棵合欢,我说,我叫玄羽。她看着我,我感觉到她的笑意,她说,你的剑,是不是也叫黎落。我想我本该吃惊的,可是我却没有,我看着眼前的奇女子,看她在突然漆黑的眼眸,心里澄明一片。

此般遇见,我不知道是否一切早已注定。

【原来一朝我亦入皇朝,卷纷纭】

第二天,皇城深处来了大批的军士,到我所居的清幽之处。簇拥的还有一个人,我听闻他乃天耀之王——执辰,也只有帝王才堪得如此。那时候我正抚一曲《断红尘》。琴音被步调扰乱,一如我突然搅乱的情肠。

他没有说什么,只是坐在我的琴前面,对我苍老地微笑,不语。这笑让我想起了我的师傅,我只知道我对眼前的老人,从心底升起一种无名的亲切,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思念师傅的缘故。

许久,他起身,转身拂袖的刹那,我听见他说,孩子,跟我走吧。

我看着风卷起他的华袍,我知道要来的,就算躲至天涯也终会再见,所以,我上了在我身边停下的銮驾,那銮驾豪华璀璨,向来只属帝王,有一种我的淡格格不入的浮华,我突然意识到,这一场遇见是早就预谋好的。

那一天,我弱冠。

我到了众生所谓的皇苑深处,然后在卫兵的指引下入住,我的所居是一处院落,名曰索居苑。分为四季之院落,每院由四季之物景构成,构以奇石异草,活水珍禽,亭榭楼阁。有皇家的大气却以青灰为主色;显苍白,反倒有一种无法名状的出尘。四时齐聚,收尽天下珍藏,“一苑有四季,山水两重天”的形容再恰当不过。

我不知道这座苑落的建成需要耗费多大的心思和钱财,值此乱世之时,我又重染上感到那种无助的悲哀。一夜难眠。仿佛有什么事会发生,所以才会出现二十年来第一次忐忑,第一次夜无眠,在此乱时,我想起了她,而她,又在何处。第二日醒来,到处已支起白幔,歌一曲挽歌,白色的世界时那么的苍白脆弱。我听人说,执辰王昨日于子时暴毙。

我想起那个苍老的人,想起他霸气之下遮掩不住的和蔼笑颜,而他,此时已离去。生命向来如此脆弱不堪,难道注定生死相续?这场刚见就分的插曲,徒惹人伤感。

我还未来得及理清思绪,君王遗旨已下,圣意明,自此,皇之民间遗子玄羽执掌天下。

乱,我想起师傅的话,他说理不清头绪时在锦囊里寻找我的光,我打开锦囊,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改变这个天下的大局,以你的意志,只要你愿意。

我笑了,原来一切早已注定,一个孤儿,一夜之间成为皇室私生之子嗣,一夜之间成为君王。天上人间,这一朝突变,不及防,物还是,人已非。

三日。守孝。三日。从政。三日,已足够我迅速挑选出自己的死士,足够我迅速掌握整个皇城的大势,足够我运筹帷幄统筹天下布局。虽然我的足迹并没有遍布皇城每一角落,虽然我不好宫城权势倾轧、不喜这镀金浮华,但是我更不喜的是这乱世生灵涂炭、黎民凄苦,或许,我想早日回到西山,伴师傅膝下。我承认,最了解我的还是师傅,我骨子里的一种霸,一种定,他是看得见的。

宫中之藏,死士所报,耳目所查,我足已迅速理出我应该掌握的,何况,记事以来,师傅一直在给我讲述的就是这天耀王朝的人、事、物、景,那么,一切就可以驾轻就熟,我想,师傅与这“皇”字定是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的。

【这个天下,我为谁而甘心陷下】

我是于三日后接到了这个皇城的第二支撑——烈焰的邀请函,函上只有四字:西府一见。烈焰,传说是神之将使,在战场上向来鲜少出战,只是通过他的方式传递将令,由他指挥的战役却无往而不胜,所向披靡。

西府,我想起宫墙之中那个不容许第二个人踏入的地域,传说进入里面除烈焰和君王执辰之外,一律尸骨无存。西府,我在揣度西府模样之时,也在揣度它从不露面的主人——烈焰。我的进入,在这动荡之时,在朝中会不会又是一场非议。

无所谓了。这场金粉之下遮掩的丑恶,终要在一场暴雨之下被洗涤,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,我也要向师傅证明。

我知道,一切都会从偏轨一步步走上所谓的正途,只是,需要为那场光明的到来付出代价,可是又如何呢,一切都要付出代价。

我进入了西府,穿过一片片如火枫林,穿过深红朱漆涂就的雕镂画栋,穿过清水红石的曲水,踏上一条深红铺就的地毯,看见如火海般的厅堂,看见当庭正对门的艳红纱软帐,依稀看见里面高枕半卧的人影。烈焰。我想起这个名字,这整个府邸就是焰火灼烧而成的光明,深红铺就却没有压抑,没有黑暗,只有温暖,只有光明。

“你可知这艳红遮掩的肮脏,肮脏下嗜血的哀伤?”帘帐内有人轻语,像是顾自低吟,又像是喃喃诉说。

不待我回答,声音再次顾自响起,“你可知死在这里的奸臣逆党数不胜数,你可知这里只是我的屠场,你可知繁华就需以血肉铺路。”

这声音,太熟悉,又是那般陌生,我想起那棵相思,想起那个如烟幻影的女子。

帘门轻启,我看见那看向我的人,看到那苍白残留一丝血迹的唇,唇色苍白,在那血迹相托之下竟有种嗜血的温柔。我看清她的面容,看到她眼里埋葬的脆弱,看到她隐忍的倔强,我瞬间迷失,在这片血海。这片红燃烧成一种守候的坚强,我想,我早已沦落,在初次遇见之时就已沉沦。

“这些年来,这个王朝早已从内部瓦解了,官场倾颓,民生不济,战乱不止,权势倾斜,而父王年迈,体力慢慢不济,那些潜伏的颠覆力量,我知道,凭我一己之力断无法了断,这几年我已经尽力了,可是,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强大……”她看向我,一字一句道,“所以,我需要你的帮助,你,愿不愿助我?”

我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抹复杂的情愫,不知道怎么掩去心中的震撼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。“为什么不帮,这世间,只剩下我们兄妹彼此相依,我不助你,那么,谁来拯这黎民,谁来救这天下。”我不知道拿出兄妹这词需要多大勇气,而一切,本就是注定么,从她喝下那杯酒的时候。

我看到她眼中的盈盈笑意,她说,“嗜血杀戮、疆场厮杀你不适合;朝野倾轧、明争暗斗我不擅长,所以,你主内,我主外,可否?”

我想起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:你若上来,我就下去。现在她说:你主内,我主外。我们之间,她总会划出明确的界限,这种明确,伤的,又岂是感情?

我说,“我答应,但是,你也要答应我,搬到我那里去住,伤好再回来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道。

她的嘴角扬起弧度,她说,“好,我答应,但是我要哥哥抱我走出西府。”这句话,突然有了抹俏皮的意味。

哥哥,自承袭王位之刻我就已料到会是这般再见,因为他们的到来,太巧合。

“好。”我说。我还是不习惯说话,这种沉默,或许才是我的真实。我走到床边,轻轻俯身,她顺从的任我抱起,然后依偎在我的怀里,就此沉沉睡去。我看着她的残留的笑颜和嘴角已干的血迹,心镂空一痛。

“璃洛,从你喝下那杯酒的时候,已经注定我们生生世世牵绊,你可知,那酒里,也有我的血,我每次舞剑都是要和血一饮,你可知。”

【自古繁华就是以血肉的代价,我知道】

她于宫寝疗伤,我在书房批案。这个天下不是我一人,也不属于我们两人。我属于苍生,所以我有太多的责任。把她留在西府我不会放心,因为皇城里不再安全,就像我自己亦自身难保,这场天下的争夺,又岂是权势力量那么简单。所以,才会尽心竭力,才会尽最大的可能培植自己的心腹死士。

她每天会过来,会把她要发出的文书给我看,我也会任她帮我批阅一部分文案,她说,朝中很多人都已是她的人,她说她每私下处死一个人必找到一个替身稳住那股势力,她说那些替身都是万里挑一,在天下最终大定之时不会被发现破绽。她给我一张名单,我看后折进香炉,我知道,我们身边也不安全。我教她我的武功套路,她教我她的暗杀之法,我们信任着彼此,不离不弃。

也是在这场信任中,我不忍心她一个人。

战乱不曾止过,所以谁也不曾真正得一线安寝。那些死士不断挖掘着某些潜藏的邪恶,空气中时常嗅到紧张的气息,朝中显贵不断被杀,书房内不曾止过压抑的包围,也不曾止过暗杀。我想,繁华衰颓,再次崛起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自古繁华就是以血肉为代价。

边场杀戮从没有止过,一场统一天下的争夺向来不会是一人虎视,振臂一呼万千响应,高座安享俯视天下的虚荣太多的人想要拥有,名和利的浮华总会有太多的人看不透。

那天,我出书房的时候看她倚在门墙,依旧一袭鲜红,我说,“洛,我该去沙场,我不是文弱书生虚倚软帐,这样的君王只会为百姓所唾骂。”

她笑了,“你错了,虚倚软帐的君王不会为百姓所唾骂,只要他能够给这天下一场安定。我问你,你认为如何才是止战之法?”

我沉吟良久,缓缓说:“临行前师傅说过,以杀止杀,以暴制暴。”

“以杀止杀,以暴制暴,”她眼中渐渐幻出迷蒙,她问:“师傅,你是说你的师傅叫封尘子?”

她不再叫我哥哥,唯有的那次应该就是西府之内,她也不叫我玄羽,只要她站在我面前我就知晓她是在对我说。我说,“是的,封尘子。”

她眼中竟闪出苦涩,然后,她看向极西之处,那里,是我来的地方,那里有我的西山,有我的如父的师傅封尘子。我看到她眼中的虚空,不语。许久,她低吟,“我的伤,好差不多了。”

我笑了,我说,“我知道。”

她看向我,她说,“那么,我要离开了,以杀止杀,以暴制暴。”

“离开?去哪?”我没有发现自己眉角在那刻已皱起。

“沙场。我说过,你主内,我主外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廷苑刮起一阵风,风卷起她的发丝和火红衣裳,她苍白的面容掩映在青丝之下,愈显虚弱。那一刻,我更坚定了内心的某种想法,以杀止杀,以暴制暴。如果自古繁华就是以血肉的代价,那么,不管是为了什么,我都要舍弃一些,来换取一场平定。

此时,北面的黑煞军和西南迅速拔起的自称灭羽的落雨军正猖獗,而皇都流窜而来而来的各色人物良莠不齐,天下正处乱之盛途。

“好。”我说,“但是,你要带上黎落,现在用剑,相信我已不是你对手,只希望它如我时刻伴你左右,你带上它我会安心一些。”

她笑了,接过剑,拔出,剑的寒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,然后她复插了进去,她说,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,这是场君子与小人的较量,那些勾心斗角要耗竭的是心头血,我不在,你要为了我坚守这天下,我们彼此向天下交付的是性命,输不起。”

我点点头,我知道她的倔强,她的话从来都是那般坚定到让人心疼,所以我不会拒绝,不是狠心,而是,心疼,所以才会放纵。

【我会,为你坚守这天下】

璃洛去后我便开始动这场腐朽的梁柱,掘这废墟的坟墓。这冗长的梦境不经过一场雷雨的涤荡注定继续沉沦,永不醒来,我不要天耀再沉睡,不要璃洛再那般无助,我不要她一肩托起黎民,所以我才要不顾忌一切的粉碎这场浮华表面。

我承认,我动的,不只是一场权势,还有情,快刀也难断的情,只是这种情,只要动了,就注定——

万劫不复。

所以才会学会暴戾,学会在那场权势争夺中学会嗜血,学会疯狂的残忍,学会隐藏自己的心疼怜惜,学会压抑自己的思念,学会冻结自己的脆弱。

我承认,这场权势,这朝野,改变我太多,我、早已不复当年的温文儒雅,不复当年那样心如明镜,不复当年那般淡泊逐无物。这一场蜕变,是一场及笄青春韶华的翻然蜕变!

没有选择,因为踏上这一步的时候就已经断了归途。

我在朝堂之上,璃洛在沙场之上,千里之外。我是散羽君王,她是烈焰将军,我们各执文武,共定天下。

我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,那些叛乱,那些外敌,那些潜在的威胁又怎能一刀断。所以才要不断的联合一切可能的势力,因为仅凭个人,太卑小。

岁月流转,天下大势慢慢平和,慢慢闲下来,偶尔一隙闲光的时候我就会暗自苦笑,堂堂男子汉竟要靠一女子在外拼这天下。只是对她的关注从未少过,对她的思念也未减少分毫,沙场对决向来无情,铁与血的较量又岂是她一女子能长时间忍受,我亦听闻她身体渐入不佳,我派去了大批能用将士,接连快马不断催她回来而她却置若罔闻。

我承认在某种较量上我是输给她了,对苍生我欠的有一种一心一意,而她做到了,我不知道支撑她的力量是什么,因为在那个时代,女子无才便是德。在常人眼中,女子只需出落到二八芳华,然后被迎娶,相夫教子,苍老后生。而她,却颠覆了女子命运的枷锁,其中的原因,我懂,或许我又不懂。

转眼第三秋,沙场突然传来军情,黑煞军联合落雨军作最后拼死一击,我军将士全军出动,死伤过半,人数还在持续增加之中,有彼此同归于尽之势。我最关心的还是她,不知道她的近况,也是在突然之间断了她的所有音讯。

而此时皇城大势已定,我曾看的那张名单着实发挥了很大的用处,那些逆人慢慢清除,那些余孽也余寿将尽,我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到可以慢慢恢复这沉沉死气的天下,满朝之中效忠于我的已成气候,苍生黎民,指日可望。

那一场衰颓在大量有志之士的扶持之下慢慢复兴,而这些中,我最诧异的是一群异士的出现,他们加入死士至今,成了这场大局之中的砥柱。

然而他们,功成便身退,不知来处,亦不知其归处。

【那些命中注定,能不能颠覆】

我去了战场,在最后一战之时。我去的不是太晚,我也庆幸不是太晚,因为我看见了她,正浴血沙里。那时,敌军已灭,我军伤重未死的也仅十余人,无暇自顾怎可顾她?

我想,我若晚来一步的话就注定今生失去她,因为那时的她已在死亡边缘,只要一声叹息,她就会随风而去,她很累了,我知道她想休息了,只是我不允许,所以才会日日夜夜在病床边呼唤她的归来,或许我只是想自此伴她天涯,弃这天下。

在她昏迷的时候,她口中反复出现的是两个词,一个是父亲,一个是哥哥。我很开心自己出现在她的梦魇中,只是不知道那场让她一直不曾醒来的梦里有什么在让她挣扎,我想让她醒来,可是我却没有那个能力。

这个时候师傅出现了,我没有料到,五载不见,师傅又苍老了很多,但是还是一身的清逸出尘。师傅说,他要带走璃洛和黎落,他说我应该回去,天下初定,需要我的地方仍很多,他说我这个时候不应该儿女情长,况且——

说到况且的时候他止住了,我没有说话,因为很多事我都懂,有些人是不能爱的,就像璃洛这般的人,注定的,不能爱。我答应了,我知道璃洛的伤势我不能救治,所以,我只能任师傅带走她。璃洛,黎落,这之间一定是有着关联的。

我答应了,可是我却不知道,倥偬千载,戎马一生,我们是不是注定不是彼此的归途。那些所谓的命中注定的,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颠覆。

回到皇都,随着协议签,政局定,一切开始悄悄地掩埋,闲暇的时候面对那些朝臣的暗示与朝谏,我只是说,此生只伴一人左右,然后沉默。这个时候我就会抑不住想起她,然后我就会出宫,独自一人去那棵相思树下,那树下有着初相识的欢喜,有我的某种寄托,她曾在这棵树下,不下心喝了融了我们鲜血的杯酒。

她为我拼得一半天下,而我,却,丢了她,这场丢,我还是想拼命在记忆里找回来。

【尾声:倥偬千载,天涯归路】

我最终还是离开了王位,传袭给一位少年俊才,相之门生,我信他,因为我收到一封信,信中说明了一切。

这天下,终不是我的归途,我还是要回到西山,我承认自己还是忍不住想她。一袭素衫,一袖清风,与来时不同的就是少了黎落,但是很快又要见到的,我知道。

那封信是璃洛所书,她说,她是师傅的遗孤,而我是王室后裔,只是当年封尘子与其至交执辰商定代养其子,弱冠后交付天下。

她说她愿戎马只是践一诺,她说她曾暗自许愿过,倘我帮她定这天下,只要我一朝舍得这江山,她便随我浪迹天涯。她说她在西山等我,她说师傅快要去了,她说师傅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幸福。

我离开了皇城的时候没有回头,我知道,西山之脚,有人等我。皇权在握虽好,庙堂高居虽好,却非我追求,我的梦只寄山水,何况天曜——黎明已定。

倥偬千载,觅得归途,我愿随她,自此天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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